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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河记性】掀开水泥板 河还在底下流

【内河记性】掀开水泥板 河还在底下流(图1)

在福州那里有一条河流臭味已经持续了三十年之久, 当时因为嫌它碍事而被水泥板给封了起来, 如今又把那些水泥板挖掘开进行了重新处理。最让人感到内心非常不舒服的就是, 当年嫌弃它影响形象而将其覆盖的人们, 和现在负责把它们挖出来的这些群体, 根本不是同一批人。

安泰河还认得老福州

清晨的时候是六点半, 在安泰河的面上是浮着一层薄的雾气的。这条河它是不宽的呀, 岸两边的榕树是把枝条伸到了水面的上面, 几乎都是能够够着对岸的样子的。在唐末的时候王审知去修筑了罗城, 那时候它就是充当护城河用的。

等到去了五代的时候, 在这条河的两岸地方人是相当多的样子, 连在一起错乱的样子。那福州的人都是喊它是“小秦淮”的, 那些画着彩画的船以及灯光的影子全都沉进了河床底下并且变成了泥土了。

在那处的河埠头, 有一位老人正蹲在水边洗那块抹布, 他的动作是那种让人看得见的慢节奏, 等到洗完之后他又把抹布拧干水分, 而在起身的时候他还要扶着膝盖, 停顿两秒钟这个动作不算是因为劳累, 纯粹就是一种习惯了的事情。

这条河流的存在时间比他在岸边记录年份的时间还要长久一些, 他去清洗了有多少年的抹布时光, 这条河流就注视着看了多少年的那段光阴。

水臭到能钻进巷子里

在十几年之前的时候, 那些靠着河的窗户大多数都是处于紧闭的状态, 到了夏天的时候根本没有人敢把窗户给打开起来, 因为那股不好的气味会顺着巷子一直往上爬, 最后钻进屋子里面去, 后来经过了几年的清淤工作、截污工作、引水工作以及驳岸工作, 这样子一年一年的都做了下来过后, 这条河才一点一点地把那股气味给收回去。

我蹲下来去看水, 这个水它不浑浊, 底下都是暗绿色的青苔还有几条小鱼在那里游来游去, 这件事儿放在以前是不敢这么想的。这条河它不会忘记什么事情, 它就会替人们把这些事情都收藏好, 直到等到哪一天, 会有人愿意弯下腰来把这些东西给认领回去。

晋安河翻了一千年旧账

往北拐到晋安河这边去, 这条河是福州最长的一条内河, 从北边一直延伸到南边, 把半个座城市都串联起来。在北宋嘉祐这个年份, 蔡襄两次掌管福州, 亲自指挥大家疏浚河道;从那以后, 一代又一代的人都接着继续挖掘工作。

经过了一千多年的时间, 翻来覆去地清理, 翻来覆去地进行修理, 这情形就像是一个人反复整理他自己留下的旧账一样。

现在, 这条位于驳岸之上的步道已经铺设得相当平整了。每到傍晚的时候, 总有一批人成群结队地来这里参加跑步活动。而在步道的栏杆上面, 则晾晒着附近住户拿来通风干燥的被褥内容物。

另外, 还有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士推着装有婴儿的小车在后面慢慢走着。她在这走动的同时, 嘴里不停地对着车里面躺着或坐着的孩童说话说话的内容是根本无法听清楚的不过她的声音语调却是显得十分柔和且温婉的。

你喝到的清亮是别人不体面的活换来的

那个人站在小桥上待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桥下面的水流显得非常平稳, 甚至有一片落叶都推不动它。上游的闸门位于很远的位置, 是看不见的。城市的水系情况就是这样, 人们能够看见的只是水面。但在水面之下, 还存在着闸、泵、管、渠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几十年来一层又一层建设上去的工程和人力的总和。

我们此刻所享受的那份清亮, 事实上是由他人在长年以来的不体面的工作当中所换取得来的。那些负责进行清淤工作的劳动人员的名姓, 并不能够进入所谓的旧式的志书里面去。

他们在多少个夏天的时间里始终处于浸泡的状态, 并且没有任何人会对他们所付出的努力给予记忆。即使是在水面的上方, 人们也无法见到他们的身影和面孔呈现出翻出的状态。

茶亭河盖上三十年又被掀开

早年间, 茶亭街那边本来是福州的一个打铁街, 火星子会溅到街上头, 那种叮里当啷的响声, 就从一大清早一直响到大傍晚。后来这个城市慢慢长起来了, 那条河就被盖上了水泥板, 变成了暗涵, 上面是走过来的车辆行人, 几十年这么过去下来几乎没有人还记得底下面还有水流的存在。

在后来那个阶段, 河道被重新打开了。

我站在叫做复明段的岸边位置进行观望, 发现那里的水深非常浅, 以至于可以清晰地看清位于河底的那些卵石, 把原本已经被覆盖长达几十年的河流挖掘出来这一行为,其实要比把它给盖上要困难许多, 因为这其中涉及到需要拆除一些建筑物、需要迁移部分住户以及需要沿着河岸两侧与每一个居住在该处的家庭坐下来进行反复磋商等一系列复杂的工作环节。

城市盖河是嫌它碍事挖河是想通了

当初把它盖住, 是嫌弃它碍事;现在把它掀开, 是因为发现自己是需要它的。人们对待自己的心事也是这样子的, 把它压下去会觉得干净一些, 过了若干年之后才知道那个被压住的东西一直都在底下流淌, 从来没有停止过。

内河, 它是这座城里头最老实的一本账簿。城市的地盘往哪儿扩, 这本账簿的边角儿就被裁切到哪儿。大家要是嫌它脏, 它就变得黑漆漆、见不得光, 等到了某一天想明白了, 它又慢慢地亮堂起来了。

它从来都不开口说一句话, 可是, 不管你是哪一年做的清淤工作, 或者是哪一段路面被水泥死死地封住了, 再或者是哪一段又重新看见了太阳, 这些个事情, 它全都一清二楚, 给记得牢牢的。

你可以看一下, 你住的地方是不是有一条河流, 这条河流之前被盖上了, 然后后来又被挖出来了, 它现在是不是还在你的脚底下流着, 你可以在评论区说说你自己的那条河的事情, 顺便做个点赞转发的动作, 让那些现在还嫌弃它臭味的老邻居也能够看看。(文/榕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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