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盼改造？光明镇夜访农家回应诉求，下圩公园焕新升级
有一个镇上的干部在晚上选择一家接一家地敲门, 他去听大家的牢骚话, 经过了三天的时间里就积攒出来了一百二十条关于大家需求的意见, 并且最终让十三个项目都实实在在地落了地, 福建将乐县光明镇推行的被称为夜访农家这种方式把基层治理工作从那些普通的文件里面拉扯到了村民家庭的客厅里面去。
夜访怎么个夜法
每周一村, 光明镇的党政班子成员会带着驻村工作队还有社区志愿者, 这些人为了避开白天的工作时间, 专门挑晚饭后八点半到十点半这个时间段上门去进行走访, 并不是在办公室里坐着等人主动前来反映情况, 而是带着茶杯主动地前去敲开群众的大门外, 这就是该镇对于夜间访问这种工作方式最直接明了的定义。
在今年7月中旬的那个晚上, 镇的干部在下圩公园附近的这个地方进行走访的时候, 有几位老年人指向了那些灯光昏暗的路灯, 他们说在晚上的时候, 连路都看不清楚。这句话被记录到了民生台账里面去, 过了两周的时间以后, 有超过100余万元这样的资金到位了, 随后公园的改造工程就启动了。
一座公园的账本
下圩公园是光明村建成时间最早的村级公园, 那里的设施比较陈旧, 功能也比较单纯。进行改造之前, 园内的路灯损坏率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座椅因为年久失修出现了开裂的情况, 村民们在傍晚时分几乎没有合适的去处。
从一百多万元的资金中, 大约有百分之六十被用来翻新照明设施和步道, 剩下的部分资金被投入到了绿化建设和休闲设施的改善上。
村民张顺和最近经常到新建的公园来散散步, 他指出路灯亮了, 绿化改善了, 环境变得更漂亮了, 所以傍晚时分大家都愿意出来进行休闲娱乐活动。他嘴里说的大家, 指的是在新建成的公园里, 每晚聚集起来的二三十位街坊邻居。
不止光明镇在做
需要被重视的情况是, 所谓的“夜访”这一做法,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案例。比如, 浙江桐庐县在2019年的时候, 推行了一个叫作“夜未央”的网格巡查机制, 而甘肃陇南这个地方, 则利用了“夜巡加夜办”的方式来处理山区道路发生的塌方问题。
但是, 将乐光明镇这种做法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 它把走访的频率给严格地限定住, 明确必须是“每周一村”, 而不是采取那种运动式的突击检查手段。
从全国基层治理的当前趋势这个宏观视角出发, 大家可以看到, “夜经济”这一概念与“夜治理”这一概念正在同步进行推进活动。
光明镇所采取的具体做法, 在实际效果上相当于把原本只有8个小时的行政服务工作时间段, 直接拉长并延伸到了涵盖全部24小时的时间范围内。这种做法是直接针对农村人口在白天留守在家务农或忙碌、只有在傍晚时分才有可能获得空闲时间的特定人口结构现状而做出的回应。
政策脉络往回看
“夜访农家”这件事, 后面是有福建省在2024年印发的《关于深化“马上就办”机制的通知》作为背景的, 通知里要求基层干部入户走访的次数, 每月不能低于两次。将乐县这个地方, 又在此之上增加了一个“夜间”的时间限定, 这是把政策的执行方向, 往更贴合老百姓日常作息的那个方面再硬拧了一格。
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在于这样一个情况就是, 这个工作机制并没有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多搞出一些编制的事情出来。镇里面把夜间走访任务安排到了现有的党政班子还有驻村工作队这两个群体头上面去。它主要依靠错这种方式而不是加班这种方式, 具体操作起来就是干部在白班下班之后换一个时间去再进行一次村里的走访工作。
谁在受益，谁在承压
对于广大村民这一群体而言, 最为直观且直接的改变便在于诉求响应速度的提升, 因为总共有多达70余件的矛盾纠纷都在所谓的“夜访”工作框架之内得到了妥善化解, 这就意味着大家完全不用费劲地跑去县城里去解决事儿。
而对于相关干部群体来说, 那种固定为每一周去一个村的硬性执行频次, 其实代表着夜间精力的大量消耗情况, 如果这种模式需要长期持续下去的话, 那么就存在一种可能产生职业倦怠风险的现象。
从 investors 的视角来看, 一个治理比较透明的乡镇能够降低项目落地过程中所产生的隐性成本。光明镇的 13 个民生项目中全部有台账可供追溯, 这样的类似“账本式”的治理模式对于后续引入农业产业资本来讲确实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加分项。
一个老问题的新解法
这条机制使我联想起了2022年某个县推行的那个模式, 当时他们要求白天办公、晚上巡田, 因为干部有抵触情绪, 工作流于形式，所以仅仅过了三个月就停摆了。光明镇能够运转到今天, 关键差异在于这一点, 它把走访变成了固定的节奏, 而不是临时的任务, 并且问题会在现场被交办, 还要限时实现闭环处理。
站在普通村民的角度来看, 这项机制所带来的最实在的变化, 也许并不仅仅是公园变得更加漂亮了。更重要的是, “半夜敲门能够办理事情”这一件事本身的改变。这种改变使得原本“你需要请求我来为你办事”的权力关系, 转变成了“我会主动上门去询问你的需求”这样的新格局。
在120条民情民意当中, 具体究竟有几条能够切实促成某个村民对其第二天日程安排的真正改变? 而下一个即将经历“夜访”并得到翻新改造的对象, 又会是哪一条村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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