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华转售父亲生前止痛药跨省抓捕被判缓刑
社交平台上声称高价回收药品的帖子,用“约”代替“药”。某社交平台截图
5月8日,廖华收到了山东省滨州中院对其“贩卖毒品”案件发回重审的通知。
2023年7月,廖华在病友转药群中转售父亲生前剩下的止痛药,包括50片盐酸曲马多缓释片和22片氨酚羟考酮片,共售得260元。家住广州的她,被山东滨州市阳信县警方跨省抓捕,涉嫌罪名是贩卖毒品罪。
新京报记者查询发现,廖华转售的曲马多为第二类精神药品,羟考酮为麻醉药品,都属于阿片类药物,是“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2023年8月31日,山东省阳信县法院一审认为,廖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以牟利为目的,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判处其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廖华提起上诉,2023年10月底,此案二审在滨州中院开庭审理。
新京报记者调查发现,转售处方药而获刑的案例并不罕见。而更大范围来说,不只是麻精类等处方药处置问题,药品回收和处理已成为一个社会问题。普通民众在面对闲置或过期药品时,常常缺乏方便、安全的回收渠道,导致药品资源浪费,甚至对环境和公共健康构成威胁。与此同时,还催生出一些药品回收市场乱象,比如非法收购及转售过期或假冒药品等。
2023年12月29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市场监管总局等五部门发布《节约药品资源遏制药品浪费的实施方案》,对废弃药品管理、组织实施等方面提出了具体工作措施和要求。在相关专家看来,这个实施方案有积极意义,是目前针对药物回收最明确、最高级别的政策。而随着该方案的落地,离实施也不远了。
网友们在社交平台上讨论闲置的药物该如何处理。某社交平台截图
转卖闲置“止痛药”涉嫌贩毒
廖华告诉新京报记者,她的父亲生前患有结直肠癌,已到晚期,常会出现难以忍受的疼痛,为此医生开具了多种类型的止痛药。
2023年1月,父亲去世后,留下很多药,廖华不知道如何处理。她曾去医院、药店询问,都被告知不进行回收。
2023年7月,经病友介绍,廖华进入一个微信转药群,群里日常有病友相互转让药品。廖华把家中剩余的十几种药拍照发群里后,一个自称“小王”的群友很快添加她的微信,花费260元,向她购买了50片盐酸曲马多缓释片和22片氨酚羟考酮片。
在廖华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小王表示,“我是以前溜过冰,现在买不到了,用这些药代替,现在还有点瘾,太难戒了。”“我不是病了,我以前玩音乐抽大麻,现在不好找了,用这个药代替它。”廖华问对方,“我卖这个药给你会不会有问题呢?”对方回复称,“有啥问题啊,我买了好多次了。”
据新京报此前报道,从廖华处购买药品的人叫董某祥,是山东阳信的吸毒人员。收到药品后,董某祥便主动开车到当地派出所,称其从网上买到了国家管制的药品,是未经处方就买到的药品,这些药品都是精神麻醉类药品,也可以算是毒品。
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黄颖菲律师代理过多起毒品犯罪的案件,她提到,国家管制的麻醉药品可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毒品”。在司法实践中,界定毒品是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安部、国家卫生健康委最新发布的《麻醉药品品种目录》《精神药品品种目录》及《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增补目录》为依据。
国家管制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因具有临床治疗价值,在严格管理使用条件下可作为药物使用,故出于医疗、科研等合法目的使用时,属于药品,但出于满足药物瘾癖而使用时,则属于毒品。
新京报记者查询发现,廖华转售的曲马多为第二类精神药品,羟考酮为麻醉药品,都属于阿片类药物,是“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廖华表示,自己出售处方药,的确有错,“但不知道属于贩毒”,廖华还提到,联系自己买药的小王后续还在转药群里出现过。群主知道她涉案后,就把她踢出了群聊。
与廖华情况类似,黄颖菲也曾接到过多起“病友转让止痛药涉嫌贩毒”的法律咨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