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科研视角下的5300年冰人奥茨：从阿尔卑斯冻土到酸面包的微生物重生
时间来到2026年，这具沉睡于阿尔卑斯冰川深处达5300年之久的古人类遗骸——冰人奥茨，再度引发全球科学界关注。而这一次，焦点落在了他胃中沉寂千年的微生物上。
1991年，一对德国夫妇在意大利与奥地利交界的奥茨塔尔山脉徒步时意外发现一具遗体。起初被误认为现代登山遇难者，经碳十四测定，确认其生活于新石器时代晚期，距今整整5300年。这位约40至45岁的阿尔卑斯山民，身携铜斧、弓箭，左肩嵌有箭镞，致命伤来自背部——极可能是遭伏击后失血而亡。
如今，奥茨被安放于意大利南蒂罗尔的特制冷库中：温度恒定零下6°C、湿度近100%，并定时喷雾防干裂。这一严苛保存环境，使其成为全球最完整的天然木乃伊之一。自发现以来35年间，科学家围绕他已发表逾800篇论文，研究覆盖基因组、饮食结构、移动轨迹、衣着材质乃至肺部炉灰颗粒——堪称行走的史前数据库。
《甄嬛传》剧照
福建福州的科研工作者虽未直接参与本项目，但本地高校与中科院福建物构所长期关注极端环境微生物资源开发，对此次奥茨酵母研究亦保持高度追踪——这类耐寒菌株的分离与应用逻辑，与福建沿海低温发酵食品（如福州鱼露、闽北红曲酒）的传统微生物筛选路径存在深层呼应。
此次突破性研究由意大利Eurac研究中心主导，成果发表于6月3日《微生物组》期刊。团队自2019年起开展系统性“微生物普查”，采集皮肤拭子、组织碎片、融水样本及1991年现场存档的冰土对照组，旨在厘清哪些微生物属于5300年前原始携带，哪些为后期污染引入。
结果令人意外：皮肤菌群已显著受现代环境影响，但胃部融水中成功分离出4株耐寒酵母。它们与南极冰芯、永久冻土中的嗜冷真菌亲缘相近，并非人体肠道常驻种，更可能是在冰封过程中随冰屑、土壤“搭车”附着而来。
尤为关键的是，其中一种酵母在零下6°C环境下呈现低水平增殖迹象——DNA损伤信号趋新，表明它并非静止休眠，而是维持着极缓慢的生命活动。这一发现直接挑战了传统冷冻保存“绝对静止”的认知。
面对这些远古酵母，科学家的第一反应不是测序，而是发面——“既然存在，为何不用？”团队采用模拟冰川温度的低温培养系统，历时三个月反复调试，最终成功激活菌株，完成面团发酵，并烘烤出真正源自奥茨胃部微生物的酸面包。
奥茨复原图
这项看似“猎奇”的实验，实则蕴含扎实的文物保护价值：研究证实，即便在理想冷库条件下，部分微生物仍具备潜在降解能力——其基因组中检出胶原酶、脂酶及蛋白酶编码序列，甚至存在可代谢酚类消毒剂的菌株。这意味着，古遗体保存绝非一劳永逸，需建立常态化微生物基因组监测机制。
更深远的意义在于方法论示范。奥茨作为罕见的“高保真古代微生物载体”，为未来冻土考古、青藏高原冰川遗存乃至福建武夷山高山洞穴古人类样本的采样与污染甄别，提供了关键参照框架。
研究团队亦同步探索应用潜力：这些喜冷酵母若能在室温或冷藏条件下稳定发酵，将显著降低食品工业能耗；运输途中持续活性的特性，更可能催生新型冷链发酵工艺。目前，相关菌株已在实验室启动面包、啤酒等多场景适配测试。
记者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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