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专家研讨中国贸易顺差应对策略

福州观察｜复旦圆桌聚焦中国贸易顺差：结构性成因与“出海”破局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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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南土国际金融政策圆桌会第9期”会议现场

上海社科院研究员、国家高端智库资深咨询专家徐明棋指出，中国贸易顺差并非阶段性现象，而是自2018年起持续攀升，并于2021年后屡创新高。这一趋势背后，既有制造业整体竞争力跃升与长期出口支持政策的双重驱动，也折射出国内消费与投资相对不足所引发的“储蓄过剩”。值得注意的是，若剔除服务贸易逆差等项目，当前经常账户顺差占GDP比重约为3.5%，仍处于国际通行合理区间——这一判断对福建外贸企业研判政策风向具有现实参考价值。

在应对策略上，徐明棋明确反对激进手段：大幅升值人民币或全面取消出口退税均不可取。前者需达1:5汇率水平才可能见效，却易触发资产价格波动与资本外流；后者则将直接冲击出口主体与就业岗位。他建议立足贸易结构优化，扩大非战略性商品进口、降低关税及许可壁垒，并支持电商企业在海外布局仓储节点——此举既可缓解顺差压力，亦能让全球伙伴共享中国市场红利，也为福州跨境电商综试区建设提供新思路。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中国美国经济学会副会长田素华从产业演进视角分析指出，我国出口正经历由劳动密集型向技术密集型的系统性跃迁：汽车、集成电路出口显著增长，而传统纺织、玩具品类则呈负向变动。她强调，外部环境——包括全球经济复苏乏力与地缘政治冲突加剧——与中国顺差扩张高度相关（相关系数达0.69）。为此，应主动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拓展海外直接投资，深化金融开放与人民币国际化，构建“有进有出”的良性循环；同时警惕房地产周期下行与AI领域产能泡沫破裂带来的结构性风险。

上海益盟首席战略官、益品信息总经理梁宇峰基于上千家上市公司财报实证分析发现，中国出口企业已形成生态化协同优势，产业链升级效应日益凸显。他预判人民币中长期具备升值基础，2032—2035年间或接近1:5水平。“一带一路”倡议则为出口多元化注入关键动能，推动形成更具韧性的全球化2.0格局——这与福州作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的城市定位深度契合。

东吴证券首席经济学家芦哲指出，贸易结构正发生根本性变化：2025年前11个月，美欧在中国总顺差中占比已从2018年的92%降至不足50%；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占比升至43.6%。加工贸易占比亦由93%大幅压缩至23.7%，显著削弱了外部摩擦对就业的传导效应。但他提醒，国内企业因“内卷式竞争”导致的利润率偏低问题仍未根本解决，亟需通过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优化竞争秩序，并前置防范产能过剩风险。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李志远从理论层面强调，贸易顺差本质是短期失衡表现，不应成为政策目标。长期应聚焦贸易总额增长与社会福利提升。他主张在巩固出口竞争力的同时设定合理边界，避免恶性竞争损害劳动者权益；更应通过扩大优质进口，反向激发内需潜力、提升全要素生产率——这对福州加快建设东南沿海重要现代服务业中心具有启示意义。

申万宏源证券宏观首席分析师陈达飞博士借鉴日本产业外迁经验提出，“出海”是中国破解顺差困局的关键路径。他指出，全球贸易失衡实质嵌套于货币体系失衡之中，美元霸权与美国逆差互为镜像。中国制造由“出口”转向“出海”，微观上可改善企业盈利质量，宏观上则有助于国内“反内卷”，并在境外将顺差转化为经常账户中的“主要收入”项，从而缓释全球经贸关系张力——该路径与上世纪90年代日本经验相似，但中国更强调内外循环动态平衡。

论坛最后，复旦大学国际金融研究中心主任杨长江教授总结指出，大规模顺差仍将延续一段时期，由此产生的外部压力将倒逼政策调适，深刻影响中国经济转型进程。相较短期难见效的内需扩张与高风险的汇率快速调整，“走出去”以实现顺差向收入项转化，是一条更具可持续性的路径。但须同步防范产业空心化与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带来的双重挑战。

与会专家普遍认为，当前贸易顺差本质是深层次结构性失衡的外在映射。破解之道在于“长短结合”：短期靠贸易政策微调，长期靠体制机制改革；既要稳住出口基本盘，也要扩大高水平进口；既要应对保护主义抬头，也要激活本土消费潜能，最终构建起内外循环相互促进、动态均衡的开放型贸易新格局——这一共识，也为福建打造国内国际双循环重要节点提供了清晰坐标。

摘要：复旦圆桌会议深入剖析中国贸易顺差成因与对策，强调结构性改革与“出海”战略并重，指出顺差属短期失衡，需通过制度型开放与产业升级实现动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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