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文博热升温:打卡闽都博物馆里的“何以中国”文明密码
在福建,博物馆正成为年轻人周末“必刷”新地标。从三坊七巷旁的福建博物院,到福州数字中国会展中心常设的文物数字展,一场静默而热烈的“文化寻根”正在榕城悄然兴起。
这些穿越千年的“神奇动物”,不只是器物上的纹饰图腾,更是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具象表达——它们凝结着先民对天地的敬畏、对生命的哲思,也映照出“何以中国”的深层基因。
5月18日是第48个国际博物馆日。今年,福州多家文博机构联动推出“文物里的中国精神”主题导览,邀市民走近那些沉默却有力的国宝级动物意象,解码中华文明的起源逻辑与精神脉络。
红山文化·玉龙 资料图
它们,亲历“最早的中国”诞生现场
中华文明并非单线演进,而是如满天星斗般多元萌发:百万年人类史、万年文化史、五千年文明史层层叠压,又彼此呼应。在人与自然共生的古老智慧中,飞禽走兽、神异生灵被赋予深刻象征,刻入礼制、信仰与艺术的肌理。
距今5100年的红山玉龙,素有“中华第一龙”之称。2023年底至2024年初,这件故宫珍藏曾亮相南京博物院特展《玉润中华》,引发观展热潮。其C形蜷曲之姿灵动非凡:梭形凸目、阴线勾勒眼廓、前伸长喙与飘逸鬣毛,仿佛蓄势腾跃。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教授、中国考古学会大运河专委会主任林留根指出,它既是红山先民的核心崇拜对象,也是华夏龙图腾最古老的实物源头之一。
良渚文化·玉琮王
这件出土于浙江余杭的玉琮王,重达6.5公斤,是迄今所见最大、最精、工艺最繁复的良渚玉琮。内圆外方的造型,暗合“天圆地方”的宇宙观;通体浮雕的神人兽面纹,双目圆睁、羽冠高耸,生动定格了巫师驭神兽沟通天地的神圣瞬间。林留根强调,这一神徽图像,为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提供了不可替代的考古学支撑。
夏·镶嵌绿松石兽面纹铜牌饰
来自二里头遗址的这件铜牌饰,现藏于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堪称夏文化“顶流”。青铜铸成微拱弧形胎体,表面密嵌数百片蓝绿色绿松石,拼出威严兽面——那对幽光闪烁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广域王权国家的曙光。而它的出土地,正是文献所载夏王朝的核心都邑所在。
它们,铺展先秦时代的恢弘气度
当历史步入先秦,礼乐初兴、青铜铸魂。这一时期诞生的动物形器,既有磅礴的仪式感,也饱含鲜活的人文气息,成为理解早期国家制度与精神世界的关键切口。
商代妇好鸮尊,现藏河南博物院,是目前所知最早的一件鸟形青铜尊。其原型为猫头鹰(古称“鸮”),在商代象征勇毅与通灵之力。器主妇好,乃武丁之妻、中国历史上有据可查的首位女性军事统帅。院长马萧林介绍,这件尊不仅印证了妇好“国之干城”的身份,更标志着中国青铜铸造技艺迈入成熟高峰。
古蜀·青铜鸟形器
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鸟形器,距今约3100年,以夸张的喙部、舒展的双翼和抽象的冠饰,展现古蜀人卓尔不群的宇宙想象。2023年9月在三星堆博物馆首次高清展出后,迅速登上福州高校文博社团热议榜,“像凤凰?还是天鸡?”成为榕城青年讨论古蜀文明的热门话题。
战国·错金杜虎符
藏于陕西历史博物馆的这件虎符,通体错金铭文共40字,明确记载“右在君,左在杜”“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的调兵法则。虎身昂首迈步、尾卷蓄势,威仪凛然。它不仅是战国军事制度的缩影,更催生了汉语中“符合”一词——这一源自福建方言区亦广泛使用的日常词汇,其本义正系于此。
秦·铜车马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供图
秦始皇陵出土的两乘铜车马,按真实御用车队1:2比例铸造,结构精密、装饰华美,完整复原了秦代“五时副车”的形制与仪轨。专家指出,它们不仅是技术奇迹,更是秦帝国高度组织化、制度化权力的物质化身,让福州观众在数字展厅中即可遥想两千多年前銮驾巡行的巍峨气象。
它们,辉映汉唐海纳百川的文明胸襟
汉唐盛世,丝路畅通、万国来朝。这一开放包容的时代气质,同样沉淀于文物中的动物形象:或融合异域风格,或吸纳多族信仰,在兼容并蓄中拓展中华文明的精神疆域。
